sòng颂gǔ古liù六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sān三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赵州说已经勘破，笑死了老禅和。

院主须眉脱落，南泉打碎粥锅。

赵州自认勘破，却成了罪过。

大地众生，千个万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戏谑笔调写禅门公案，读来令人喷饭，却暗藏机锋。

首句“赵州言勘破”便设下一层反转——赵州从谂以“勘破”闻名，但此处“言勘破”三字，却成了“笑杀老禅和”的由头。为何可笑？因为真正的“勘破”不在言说，而在行履。赵州口头说“勘破”，在禅者看来，反倒落了下乘。

次句“院主须眉落，南泉打粥锅”用典极妙。据《景德传灯录》载，南泉普愿曾打碎粥锅以示无常，而院主（寺院主管）因执着名相，须眉皆落——这是禅门中著名的“破相”公案。诗人将两则公案并置，一“落”一“打”，动作鲜明，画面生动，禅机的凌厉与幽默跃然纸上。

第三句“赵州勘破，却成罪过”是全诗眼目。赵州一生以“勘破”为能事，但诗人偏偏说这是“罪过”——因为“勘破”本身也是一种执着，一种“法执”。真正的禅者，连“勘破”也要勘破，连“罪过”也要放下。此句看似悖论，实则深得禅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精髓。

结句“大地众生，千个万个”突然从机锋转向平实，仿佛禅者从高处跌落人间。千个万个众生，各有其命，各有其悟，岂是“勘破”二字可以概括？此句看似平淡，实则余味悠长——禅不在高远，而在日用寻常之间。

全诗四句，由笑入禅，由禅入俗，层层翻转，末句归于平实，正是宋代颂古“以俗写禅”的典型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