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liù六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出离也好，不出离也好，本来就不离这个真如之定。

圣人也会生起凡人的情感，凡人若能觉悟当下便是圣者。

倒用机锋与横拈手段，扶正邪显正理不拘一格。

春雨春风拂过竹门带来凉意，落花无声啼鸟悠扬千峰寂然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禅宗特有的机锋语言，揭示定慧不二、凡圣一如的深意。

开篇“出得出不得，初不离是定”便设下一重悖论。学人常问：修行是要“出”离世间，还是“不出”？清远禅师的答案是：无论出与不出，本来就不离这个“定”。这里的“定”不是打坐入定的定，而是真如自性之本定。六祖慧能曾言“外离相为禅，内不乱为定”，清远此句正是此意——执着于“出”或“不出”，本身便是妄念；若能识得自性本定，则出与不出皆是方便。

“圣者起凡情，凡人而乃圣”一联，更见禅门“烦恼即菩提”的精髓。圣人并非断绝人情、冷若冰霜，而是在凡情中不失觉性；凡人若能一念回光，当下便是圣者。此语打破了凡圣的二元对立，与《六祖坛经》“愚人智人，佛性本无差别”遥相呼应。

“倒用与横拈，扶邪及显正”写禅师接引学人的手段。禅门讲究“杀活同时”，有时逆用其意（倒用），有时横截众流（横拈），或扶正或破邪，全凭机锋变幻，不拘一格。这正是临济宗“随处作主，立处皆真”的精神。

末句“春雨春风竹户凉，落花啼鸟千峰静”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前三联说理，至此忽转写景——春雨春风拂过竹户，带来一丝凉意；落花无声，啼鸟悠扬，千峰寂然。这一联以景结情，将前文的玄理全部消融于自然之中。禅不在文字里，而在春雨落花间；定不在坐禅中，而在千峰静默处。清远的笔法，让人想起王维的“行到水穷处，坐看云起时”——理极而忘言，境现而道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