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昨天六月二十六日，一头没有角的铁牛长出了四只脚。

它哮吼一声，世人却浑然不知，那声音撼动了天关与地轴。

祖师只留下一只鞋向西归去，唱完了西域的曲调。

可惜这最后的禅机太过分明，无限清亮的声音遍布溪谷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达摩祖师“只履西归”的公案为切入点，却翻出新意——不写祖师之去，而写“铁牛生四足”的奇景，将禅宗的不可说之妙，化作一声撼动天地的哮吼。

首句“昨朝六月二十六”，看似平常记日，实则暗藏机锋。六月二十六，是达摩祖师西归之日，诗人不直接说破，而以“无角铁牛生四足”承接——铁牛本无角，何来四足？此句正是禅宗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”的另一种表达：无角者，空性也；生四足者，妙用也。空性不碍妙用，妙用不离空性，二者本是一体。

“哮吼一声人未知”，狮子一吼，百兽震恐，然世人却“人未知”——这正是禅宗最大的悲哀：佛法遍满天地，众生却视而不见。紧接着“撼动天关并地轴”，这一声不是普通的吼，而是从空性中发出的雷霆，震动的是整个宇宙的结构。天关地轴，本是不可撼动的秩序，却被一声“人未知”的哮吼所动，足见禅机之力量。

第三句“只履又西归，唱罢胡家曲”，诗人笔锋一转，从奇景回到公案本身。达摩只履西归，本是寂灭之相，却偏要“唱罢胡家曲”——死寂中偏有歌声，空性中偏有妙用。这一“唱”，唱的是佛法东传的因缘，也是祖师不灭的禅心。

结句“可怜末后太分明，无限清声遍溪谷”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“末后”指祖师西归之后，本该一切归于寂灭，却“太分明”——分明到什么程度？“无限清声遍溪谷”。溪谷本无声，却因祖师的禅心而充满清声。这清声不是耳朵听到的，是心性照见的。诗人用“可怜”二字，不是惋惜，而是赞叹——赞叹这“太分明”的禅机，竟能遍满溪谷，无处不在。

全诗以奇语起，以清声结，中间穿插公案与禅机，结构紧凑，意象奇崛。最妙处在于“无角铁牛生四足”与“无限清声遍溪谷”的呼应：前者是空性生妙用，后者是妙用遍虚空，二者本是一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