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少室山上达摩默然无语，曹溪惠能却传来真消息。

可怜佛门早已大开，世人却无法进入。

苍龙得到云雨便腾飞，猛虎生出羽翼更威猛。

只要能自己承当本心，何须劳烦去问善知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禅宗最核心的公案为切入点，直指修行中最大的悖论：法门大开，而人自拒门外。

首句“少室无言语，曹溪有消息”，一破一立，极具张力。少室山是达摩面壁九年之处，象征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沉默；曹溪是六祖惠能弘法之地，象征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的顿悟。诗人说，达摩的沉默里藏着真消息，惠能的顿教亦不离此心。这两句奠定了全诗的基调：真理不在言语中，也不在言语外，而在自心的承当。

接着笔锋一转，“可怜门大开，而人不能入”。这“门”便是佛门，也是心门。禅宗常说“方便法门，门门可入”，但为何世人依旧在门外徘徊？因为“入”不是身体的进入，而是心性的契入。世人向外驰求，执迷文字相、形式相，反而被自己的知见所障，明明大道在前，却视而不见。这一联写出了修行者最痛切的困境：不是法不普被，而是心不自开。

第三联“苍龙得云雨，猛虎生羽翼”，以生动的意象比喻悟道后的境界。龙得云雨则腾飞，虎生羽翼则威猛，一旦自性开启，原本具足的功德自然显现，何须外求？这里的“云雨”“羽翼”并非外在加持，而是本性的自然流露。

结句“但解自承当，何劳问知识”，点明全诗眼目。“知识”指善知识、老师。诗人断言：只要你能当下承当，认取本心，又何必四处拜师问法？这不是否定师承，而是强调“自性自度”。禅宗讲“迷时师度，悟了自度”，承当二字，正是从迷到悟的关键一跃。

全诗语言平实，却层层递进，从公案引入，到悖论揭示，再到境界描绘，最后归结于自心承当，逻辑严密，气脉贯通，是宋代禅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