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悟时此事元来易，迷后斯门实大难。

处处绿杨堪系马，家家门口透长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悟与迷的界限，在这首偈颂中被压缩至一念之间，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。首句“悟时此事元来易”中的“元”字，通“原”，直接否定了修行的外在性——大道本自现成，从未远离，所谓觉悟不过是识取本有，而非向外攀求。次句“迷后斯门实大难”随即转折，这“难”并非源于法门本身的艰涩，而是迷执者面对本已敞开的大门时产生的心理阻隔，迷时佛是众生，悟时众生是佛，同一扇窗，视角不同，天地迥异。

后两句不再抽象说理，而是将禅机投射于日常景物之中。“处处绿杨堪系马”，“堪”字用得极轻，却极重，它暗示了禅机并非稀缺资源，而是如绿杨般随处可见、随时可供停驻歇息的现成境界，无需刻意寻觅。紧接着“家家门口透长安”，“透”字赋予画面以动态的穿透力，长安作为京城与终极真理的双重象征，并非遥不可及的彼岸，而是透过家家户户的门扉清晰可见的当下现实。这种“即事而真”的表达，将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抽象理念，转化为可触可感的空间意象，道不在远方，就在日常生活的每一个瞬间。

全诗由悟入迷，再由迷返悟，最终落在“处处”与“家家”的普遍性上，以平实如话的语言，完成了宋代禅诗“以俗为雅”的特质呈现，让读者在绿杨系马、门透长安的画面中，体悟到悟与迷之间那微妙而确定的距离。

悟时此事元来易，迷后斯门实大难。

处处绿杨堪系马，家家门口透长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