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sān三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来来去去、去去来来，轮回往复何时休

若能远离觉知妄念，便超脱去来束缚

彻悟去来本空无碍，方知尘劫不可思议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“来去”为眼，层层剥开禅宗对时空与心性的体认。开篇“来来去去去来时”连用四个“来”字、三个“去”字，叠字回旋如车轮转动，写出众生在生死轮回中往复不息的迷态；紧接着“去去来来离觉知”笔锋一转——“去去来来”本是妄念相续，若能“离觉知”，即不随念转、不立能所，当下便是解脱。这一转是全诗枢纽：前句写迷，后句写悟；迷悟之隔，只在“离”与“不离”一念之间。

“了得去来无罣碍”中，“了得”二字干脆利落，是彻悟者的自述口吻，“无罣碍”出自《心经》“心无罣碍”，此处化用自然，指来去本空，何碍之有？末句“方知尘劫不思议”收束有力——“方知”二字点出：唯有亲证无碍，方能体会那看似漫长的尘劫，实则当体即空、不可思议。全诗四句，由迷入悟，由事显理，语言极简而意蕴极深，是宋代禅门偈颂中以巧思见道的佳作。

从禅宗思想背景来看，此诗体现了宋代禅门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倾向。首句“来来去去去来时”并非单纯描写时间流逝，而是揭示众生心念的迁流不住。禅宗认为，生死轮回的本质即是心念的起灭，所谓“来”是妄念之生，“去”是妄念之灭。若执著于来去之相，便落入二元对立，故云“去去来来离觉知”。“离觉知”并非断灭空无，而是不住于能知与所知的分别，这正是《金刚经》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的禅意所在。

“无罣碍”三字进一步点明悟后境界。罣碍源于执取，执取源于分别。一旦彻见来去本空，则生死即涅槃，烦恼即菩提，何来障碍？末句“尘劫不思议”以反常合道之语收束：尘劫本长，悟者视之如电光石火；尘劫本苦，悟者处之如逍遥游。这种时空观的翻转，正是禅宗“即心即佛”思想在时间维度上的展开。全诗以极简语言承载极深义理，展现了宋代偈颂“以俗为雅、以简驭繁”的艺术特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