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一叶小舟飘摇着顺水而归，姑苏的春色正映照在山寺的石门上。

坐在昔日坐禅的片石上重新观赏，却忍不住笑那山云轻轻拂过长满青苔的僧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淡的笔触写极深的禅意，读来如看一幅水墨小品，留白处尽是余味。

首句“一叶飘瓢水上归”，起笔便有一种无拘无束的自在。“一叶”既可是实写江上小舟，也可喻指修行者如浮萍般随顺因缘、不执不留的心境。“飘瓢”二字叠用，拟声又拟态，写出小舟随波荡漾、悠悠然顺流而下的轻快。一个“归”字，点出此行并非漂泊无依，而是“归家”——禅门所谓“归家稳坐”，正是此意。

次句“姑苏春色照岩扉”，镜头由江面转向山寺。姑苏春色明媚，映照在山寺的岩扉之上。这里的“照”字极妙——不是人去看春色，而是春色主动“照”进岩扉，仿佛自然也在欢迎这位归来的行者。岩扉本为幽寂之所，却被春色点亮，禅意与生机在此交融，毫无隔阂。

后两句转入禅者自身：“坐禅片石重来看，却笑山云拂藓衣。”行者坐在昔日参禅的片石上，重新审视这片山水。一个“重”字，暗示这不是初来，而是久别重逢后的回望，其中蕴含的体悟已非昔日可比。此时山云飘来，轻轻拂过长满青苔的僧衣。常人或许会拂去云朵，或任其打扰，但诗人却“笑”了——这一笑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笑的是什么？笑自己昔日或许曾执着于“坐禅”的形式，而此刻方知，山云拂衣本是自然，何须抗拒？何须分别？云自云，我自我，二者相安无事，便是禅。

全诗无一“禅”字，却处处是禅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写人，景与人之间没有主客对立，而是彼此映照、相互成就。山云拂衣，本是微细之景，却被诗人捕捉并赋予深意，这正是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体现——道不在远，就在眼前这一拂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