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liù六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赵州禅师不曾执着于拜见南泉师父，老僧我也不曾执着于认识五祖弘忍。

甜瓜从头到尾自然就是甜的，苦瓠从根到梢自然就是苦的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语言道出了禅宗最核心的见地——本性自足，不假外求。

开篇两句「赵州不见南泉，山僧不识五祖」，初读令人愕然。赵州从谂是禅门巨匠，历史上他确曾参礼南泉普愿，并由此开悟；五祖弘忍更是禅宗承前启后的关键人物。诗人何以说他们「不见」「不识」？这里的「不见」并非指物理意义上的未曾谋面，而是指在悟道的层面，真正的传承不在外在的师承关系，而在心性的自证自悟。赵州见南泉，见的不是那个外在的师父，而是自己本有的佛性；一旦彻悟，外在的师相便如渡河之筏，可以舍弃。同理，「山僧不识五祖」，是说自己所识的，不是那个历史人物弘忍，而是与五祖无二无别的自性。这两句看似否定师承，实则是在破除学人对「向外求法」的执着——禅不在师口里，而在自心中。

后两句「甜瓜彻蒂自甜，苦瓠连根自苦」，以日常物象作喻，将前文的抽象道理具象化。甜瓜之所以从头甜到尾，是因为它的本性就是甜的，不需要外加什么甜味剂；苦瓠之所以从根苦到梢，是因为它的本性就是苦的，怎么掩饰也苦不起来。这个比喻极其精当：众生的佛性本自具足，迷悟只在一念之间。悟了，当下即是；迷了，万劫沉沦。不是佛性有增减，而是自性本然如此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「自」字。甜瓜「自」甜，苦瓠「自」苦，一个「自」字，点出了不假外力、本来如是的中道实相。禅宗讲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」，这个「自」字便是「直指」的落点——你不需要去求什么，你只需要识得自家宝藏。

据传，释清远为北宋云门宗高僧，此偈承袭云门宗「截断众流」的峻烈风格，不绕弯子，直指根本。全诗无一生僻典故，却字字珠玑，体现了宋代禅诗由繁入简、由玄入实的审美转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