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qī七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眉毛和眼睫是最亲近的伙伴，鼻孔和嘴唇是相邻的近邻。

如此亲近的东西为何互相看不见？只因为它们本是一体，构成了完整的全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口语入诗，却道出了禅宗关于“自性”与“能见”的核心悖论。首句“眉毛眼睫最相亲，鼻孔唇皮作近邻”，选取了人脸部最贴近五官的几处细节——眉毛紧贴眼睫，鼻孔紧邻嘴唇。这些部位朝夕相处，亲密无间，可谓“至近”。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抛出第二个问题：“至近因何不相见？”既然如此亲近，为何眉毛看不见眼睫，鼻孔看不见嘴唇？

这一问，看似荒谬，实则直指人心。常人习惯于向外观看，以为“见”是眼睛的功能，是主体对客体的观察。但禅宗指出，自性（佛性）就像这眉毛眼睫、鼻孔唇皮，它本自具足，遍满全身，与生命浑然一体。正因为“一体是全身”，没有能所对立，没有主客之分，所以无法被当作一个对象来“看见”。

“都缘一体是全身”是整首偈颂的点睛之笔。它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哲学命题：越是根本、越是内在的东西，越难以被客体化地认知。就像眼睛能看到万物，却看不到眼睛自己；刀能切割他物，却无法切割自身。这种“不见”，并非缺失，而是因为它超越了“见”与“不见”的二元对立。禅者借此提醒学人，不要向外驰求，而应回光返照，体认那本自现成、从未离弃的自性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意蕴深长，将抽象的禅理融入日常身体经验之中，令人读后恍然大悟，正如古人所云：“青青翠竹，尽是法身；郁郁黄花，无非般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