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bā八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既不懒散也不刻意精进修行，实在没有言语可说，也实在没有所求。

抢走饥饿人口中的食物，驱赶农夫手里的耕牛。

真是快活自在，百事无忧。

本来就不必归去，若要归去便自然得到，五湖的风光拍打着天边的水流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最妙处，在于它用一种近乎荒诞的对比，把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精髓写得活灵活现。

前两句“不起疏慵不进修，实无言说实无求”，看似矛盾——既不懒惰也不精进，既无言说也无追求。这正是禅宗打破二元对立的典型手法。寻常人总要在“勤”与“懒”、“求”与“不求”之间做选择，而禅师指出：真正的修行不在两边，而在超越两边。这种“中道”不是折中，而是彻底放下对“修行”本身的执着。

然而第三句笔锋陡转：“夺饥人口中之食，驱耕者手里之牛。”这画面极具冲击力——你说不求，却去抢饿人的饭；你说无求，却去赶农夫的牛。这哪里是禅者风度？分明是强盗行径。但正是这种反差，构成了全诗最深刻的讽刺：那些口口声声谈“空”谈“无求”的人，往往比贪求者更令人厌恶。他们以修行自居，实则剥夺他人赖以生存的根本。这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，因为它把伪修行的虚伪面目撕得粉碎。

后两句“真快活，百无忧。自是不归归便得，五湖风流拍天流”，表面看是洒脱逍遥，实则暗藏机锋。“自是不归归便得”一句，道出了禅宗“本来具足”的核心——你不必向外求，因为你所求的，本就在你身上。五湖的风流拍天而来，不是外来的风景，而是本心的自然流露。

据传此诗作于北宋禅林风气渐趋形式化之时，许多僧人空谈禅理而忽视实修，甚至借修行之名行掠夺之实。释清远以此诗警醒后人：真正的解脱不在口舌之间，而在是否真正放下了贪求与虚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