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bā八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一出门便是荒草萋萋，达摩若见只怕也要被闲杀了。

向北去五台山礼敬文殊菩萨，向南来庐山攀登五老峰。

鬓发已经花白苍老，后悔归隐得太迟。

独自站立在秋风之前，思念着远方的江岛。

好，好，不必再四处寻讨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简的笔墨，勾勒出一位修行者从参访到归隐的心路历程，语言平实却意蕴深远。

开篇“出门便是草，闲杀龙门老”便不同凡响。达摩当年面壁九年，苦修证悟，而诗人却说，只要迈出家门，眼前便是荒草萋萋——达摩若见此景，只怕也要被“闲杀”了。这里暗含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理念：不必远求，不必苦修，当下即是。草莽之间，自有真意，达摩的“老”与“闲”，恰恰反衬出诗人对禅机的领悟已超越形式上的苦行。

“北去礼文殊，南来登五老”两句，对仗工整，地理跨度极大。五台山在北，庐山在南，诗人遍历名山大川，礼佛参禅，看似在写游历，实则是在写求道的历程。然而，这遍访名山的足迹，最终换来的却是“鬓发已苍浪，言归恨不早”——头发白了，才恨归来得不早。这两句读来令人唏嘘，也令人警醒：求道之路漫漫，待到鬓发苍苍，方知“归”才是真途。

“独立秋风前，相思望江岛”是全诗最具画面感的一联。秋风萧瑟，诗人独立苍茫，目光投向远方的江岛。这“相思”二字，既可解为对故土的眷恋，也可解为对禅境的向往。江岛渺茫，可望而不可即，恰如道之难寻、之难证。然而，诗人并未陷入惆怅，而是笔锋一转——

“好，好，不用更寻讨。”

这两声“好”，如棒喝，如顿悟。前面的北去南来、鬓发苍浪、独立秋风，原来都是“寻讨”，都是执着。一旦明白“出门便是草”，便不必再向北礼文殊、向南登五老。好，好，一切本来具足，何须更寻？

这首偈颂的妙处，正在于它先铺陈求道之艰辛，再以两声“好”彻底打破。它不是否定参访，而是指出参访的终点正是“不用寻讨”。这种“先立后破”的结构，正是禅宗公案的典型手法。读来如饮醇酒，初觉平淡，回味却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