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bā八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释迦世尊已经成就无上正觉，弥勒菩萨将来会下生人间。

六祖惠能把禅法带过了岭南，达摩祖师把经文携到了东土。

他们都自称度化众生的事业已经完成，愿力如同云般周遍圆满。

然而六道轮回与四生众生依然存在，土石山河也并未毁灭。

清净美妙的佛国国土始终未曾遇逢，是因为愿力还不够充足吗？

是因为业报因果难以穷尽，还是另有别的道理？

若不曾同床共寝，怎会知道被底已经磨穿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看似悖谬的逻辑，直指禅宗核心困境：若佛已度尽众生，为何世间仍有苦难？

首二句铺陈佛教时间谱系——释迦已成正觉，弥勒当来下生，中间隔着无量的菩萨与罗汉。接着点出禅宗谱系：六祖惠能持法过岭，达摩携经东来。按理说，这两位中国禅宗的奠基者，都自称“度生已毕”，愿力应当周遍圆满。然而现实是，“六道四生犹在，土石诸山未殒”——众生还在轮回，山河依旧存在。

这里诗人连用三个“为是”发问：是愿力未充？是业果难尽？还是别有道理？这三个疑问层层推进，从“愿”到“业”再到“理”，把佛教解释苦难的三种路径都走了一遍，又都走不通。

全诗最精彩的是结句：“若不同床睡，焉知被底穿。”这句以极其日常甚至粗粝的比喻，颠覆了前文所有形而上的追问。禅宗讲究“平常心是道”，真正的道理不在玄妙的理论中，而在切身的经验里。你不去经历，就永远不知道真相。这句俚语式的收束，既是对前面所有疑问的消解，也是对禅宗“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”精神的绝佳注脚——与其在概念中打转，不如去睡一觉，去摸摸被底，看它到底穿没穿。

此诗语言由雅入俗，逻辑由严入松，最终在俚语中完成禅意的跃升，是宋代禅诗中颇具巧思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