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ī一yī一èr二shǒu首 qí其jiǔ九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心与根、法与尘，这两种执念就像镜子上的划痕。

划痕与污垢除去后，镜光才真正显现；心与法双双放下，本性即得真实。

根与尘的执谢已尽，镜光自然朗现。

心与法双双亡却，究竟如何才是？

赤身裸体般无有妄想，眼见耳闻皆离攀缘执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镜喻心，层层剥落，直指禅宗“明心见性”的核心。起句“心是根，法是尘，两种犹如镜上痕”，将能认识的主体（心、根）与所认识的客体（法、尘）并列为镜面上的痕迹——这一比喻极为精准。镜面本自光明，却因沾染尘垢而映照失真；同理，心性本自清净，却因根尘相对而生起妄念。这里的“痕”字用得极妙，它暗示这些垢染并非镜子的本体，只是附着其上的外物，可拭可去。

次句“痕垢尽时光始现，心法双亡性即真”，点出修行的关键不在“添加”，而在“去除”。光不是被制造出来的，而是垢尽之后自然显现；真性也不是被建构出来的，而是心法双亡之后自然呈现。这种“亡”不是断灭，而是超越二元对立后的绝对境界。第三、四句“根尘既谢，镜光现前。心法双亡，如何则是”，以问句收束，不作解答——这正是禅宗的惯用手法：问题本身即是答案，追问之处正是悟入之门。

末句“赤肐𩪸身无妄想，眼闻耳见离攀缘”，描绘悟后境界：身心赤裸，无所隐藏，六根门头虽有见闻觉知，却不再攀缘外境。这不是枯木死灰般的断灭，而是活泼泼的自在。全诗逻辑严密，由喻入理，由理入境，层层递进，堪称宋诗偈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