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颠倒啊颠倒，颠倒啊颠倒，媳妇骑驴婆婆牵

就这样吧，太荒唐无端，一回头不觉粗布衫已穿破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诗以戏谑之笔写禅理，表面荒唐，内里却暗藏机锋。首句“颠倒颠”叠用三字，既似咒语般的重复吟诵，又暗示众生沉沦于颠倒梦想之中——世人认假为真，以妄为实，正是“颠倒”；而禅者欲破此执，又需再下一转语，故曰“颠倒颠”。这种语言上的回环，本身就是一种禅法：用颠倒的语言打破颠倒的认知。

“新妇骑驴阿家牵”是全诗最精彩的意象。按常理，应是婆婆骑驴、媳妇牵行，或至少是长辈居上。然而此处角色完全倒置：年轻媳妇骑在驴上，年迈婆婆反在牵驴。这一画面荒诞可笑，却正是禅宗“打破常规”的典型手法。据传宋代禅林常有此类公案，以反常之景点化学人：所谓尊卑、长幼、主客，皆是人为建构的分别念，一旦执着，便成障碍。新妇与阿家的角色互换，并非真要颠覆伦理，而是借这令人愕然的画面，让人瞬间跳出惯性思维。

后两句“便恁么，太无端，回头不觉布衫穿”转入自嘲。诗人说：就这样吧，实在太过荒唐无端了——可话未说完，一回头，布衫已穿破。这里的“回头”极具深意：当诗人试图用理性去评判前面的荒诞（“太无端”）时，不知不觉间，外在的形相（布衫）已经破损。这暗喻执着于是非判断本身，就是一种迷失；越是追究“无端”，越是在无明中打转，直至“布衫穿”——连基本的修行表象都维持不住。

全诗以戏谑始，以警醒终，语言俚俗却意蕴深远，是宋代禅诗“以俗为雅”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