lín临zhōng终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木人准备船只，铁人准备马匹

火德童子稳稳登程，一喝散去白云，归去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临终偈》是宋代僧人释清素的临终绝笔，短短两句，却将禅宗"生死即涅槃"的超脱境界写得淋漓尽致。

首句"木人备舟，铁人备马"，看似荒诞不经，实则暗藏机锋。木本不能行舟，铁本不能骑马，诗人却言"备"之，这正是一种对世俗执念的彻底破除。禅宗讲究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，而此处更进一层——连"舟"与"马"这种渡世工具也一并否定。木人铁人，本是死物，诗人却赋予其"备舟备马"的功能，这是一种反讽式的表达：世人执着于渡河之舟、跨山之马，却不知生死本如梦幻，何须外求？

次句"丙丁童子稳稳登，喝散白云归去也"，是全诗最精彩之处。"丙丁"在五行中属火，代指火神或火德童子。诗人以"丙丁童子"自喻，或指引路之神，"稳稳登"三字，写出一种从容不迫、泰然自若的生死态度。临死之际，不慌不乱，反而"稳稳登"，这是对死亡的终极超越。

"喝散白云"四字，尤为精妙。"喝"字带有禅宗棒喝的色彩，是一种顿悟式的动作；"白云"象征飘渺无定、虚幻不实的世界。一喝之下，白云散尽，诗人"归去也"——这个"归去"，不是消亡，而是回归本体，回归清净自性。整句节奏由缓入急，由稳入散，最后以"也"字收束，余韵悠长。

此诗作于诗人临终之际，据传是释清素圆寂前所作。禅宗认为，生死本无差别，涅槃即在当下。诗人以"木人铁人"破除对形骸的执着，以"丙丁童子"象征真如自性，以"喝散白云"展现顿悟的刹那，最终以"归去也"三字，将生死大事举重若轻地了结。全诗无一处言"死"，却处处透着对死的超越；无一处言"道"，却句句是道。这种举重若轻的笔法，正是禅诗的最高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