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两个女子合为一体成为媳妇，因果的机轮被截断难以回转交互。

从来往返之间断绝了踪迹缘由，过路的行人不要询问年老时的归路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语虽短，却充满了禅宗特有的机锋与悖论，读来如撞在棉花上，力道无处使，却又回味无穷。

首句“二女合为一媳妇”，乍看是家常伦理的叙述，实则暗藏禅宗“不二法门”的隐喻。二女本各自独立，合而为一后，便成了“媳妇”这一新身份。这里的“二”与“一”，并非简单的数字加减，而是指代修行中从分别心到无分别心的转化。一旦合流，个体的边界消融，便进入了另一个境界。

次句“机轮截断难回互”是全诗的枢纽。“机轮”喻指因果轮回或心念的运转，而“截断”二字如快刀斩乱麻，瞬间切断了前后相续的逻辑链条。“难回互”则进一步强调，这种截断是不可逆的，一旦进入那个境界，便无法再回到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中。这种写法模仿了禅宗公案里“棒喝”的效果，旨在打断读者的惯性思维。

第三句“从来往返绝踪由”，将视角从当下的截断拉升至时间的维度。“从来”二字表明，这种“绝踪由”并非一时一地的偶然，而是本体的常态。往返之间，了无痕迹，如同鸟飞空中，无迹可寻。这是对“空性”的另一种表述，既无来处，亦无去处。

结句“行人莫问老时路”，以劝诫的口吻收束全篇。“行人”指代在修行路上摸索的求道者，“老时路”则暗示某种既定的、陈旧的途径或归宿。诗人断然否定：不要问，因为根本没有路可走，或者说，一旦去问，便已落入下乘。这种“不答之答”，正是禅宗“言语道断”精神的体现。

整首偈语逻辑严密却又反逻辑，语言通俗却意蕴深奥。它不直接阐述佛理，而是通过意象的并置与转折，引导读者跳出思维的牢笼，去体悟那不可言说的境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