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ì自zàn赞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我是土豹长老，悟道之处杂而不纯。

处世圆滑胜过莼菜，性格软顽黏糊胜过黐胶。

曾被那三脚驴子践踏，把鼻孔都踩成了四个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自赞三首·其一》是宋代僧人释明辩的自题像赞，以戏谑自嘲的口吻写尽禅者形象。首句“土豹长老”即自指，“土豹”非真豹，乃山野粗陋之兽，喻己修行未纯、本色粗朴；“悟处敲誵”则点出悟境并非圆满无瑕，而是夹杂着杂念与瑕疵，诚实面对自己的修行状态。

第二句“滑头胜似莼菜，软顽何啻黐胶”是全诗最精彩的自嘲之笔。莼菜滑嫩，黐胶粘滞，诗人以食物喻己：处世圆滑胜过莼羹，性格软顽黏糊胜过胶漆。表面看是自贬，实则暗含禅宗“大智若愚”“和光同尘”的智慧——不刻意清高，不标榜脱俗，甘愿做一介“滑头软顽”的俗僧。这种自嘲背后，是对修行本质的深刻理解：真正的悟道不在清高绝俗，而在红尘中打滚而不染。

第三句“曾被三脚驴子，踏得鼻孔成四”最为奇崛。“三脚驴子”是禅门常用喻指，象征非寻常、出格的人物或境界；“踏得鼻孔成四”则是夸张到荒诞的画面——原本两个鼻孔被踩成四个，既写出受挫之惨，又透出几分狼狈中的幽默。此句可理解为修行途中遭遇逆缘、被人践踏的经历，但诗人以戏谑出之，不见怨艾，只见达观。

全诗语言俚俗而意趣高远，自嘲中见真性，荒诞中藏禅机，是宋代禅诗“以俗为雅”的典型代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