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ān三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来自南天竺的达摩老禅师，

反穿士人的襕衫来到大唐。

牛头山的旃檀香全都卖了，

只留下鼻孔不装进袋里藏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达摩东来为题材，却别出心裁地从"卖"与"不卖"的角度切入，道出禅宗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的核心要义。

首句"金刚南际老番王"，开门见山点出达摩身份——来自南天竺的修行者。"老番王"三字略带戏谑，却暗含敬意，既点明其异域身份，又暗示其修行深厚。次句"反著襕衫入大唐"，"反著"二字极妙：达摩本可穿僧袍袈裟，却反穿士人襕衫，这一反常举动正是禅宗"破相"精神的体现——不拘形式，不立文字，直指人心。

后两句转入全诗核心："牛首旃檀都卖了，唯垂鼻孔不囊藏。"达摩带来印度佛教的珍宝——牛头山的旃檀香、佛经典籍、修行法门——全都"卖了"，唯有一样东西"不囊藏"，那就是"鼻孔"。这里的"鼻孔"并非生理器官，而是禅宗特有的隐喻：它象征人人本具的自性佛性，不假外求，不待传授。达摩"卖"掉的是佛法的外在形式，"藏"不住的却是众生本有的觉性。

此诗最精彩处在于"卖"与"不卖"的对照。达摩来大唐传法，看似带来无数珍宝，实则这些珍宝皆可"卖"——因为它们是可传授、可学习的外在之物。唯有"鼻孔"不可卖、不可藏，因为它不是外在的知识，而是内在的觉醒。这一比喻既新颖又精准，将禅宗"即心是佛"的深意说得透彻而有趣。

全诗语言通俗如话，却意蕴深远。前两句叙事，后两句说理，叙事中已埋下伏笔——"反著"二字已暗示达摩不拘常规；说理时又以"卖"字收束一切外在，以"不囊藏"点出本心自性。这种由事入理、由外而内的结构，使全诗既有故事性，又有哲理性，是宋诗"以理入诗"的典型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