gǎo杲chán禅shī师yǐ以yán岩tóu头pó婆zi子huà话xiāng相wèn问zuò作jì偈yǐ以dá答

现代文翻译

一叶扁舟漂浮在渺茫的水面上

摇桨划棹，告别了世俗的宫商之音

云、山、海、月这一切都抛诸脑后

换得如庄周梦蝶般悠长的解脱之境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是释妙总回应杲禅师以“岩头婆子”公案相问所作的偈颂。禅宗讲究“以心传心”，不立文字，但到了宋代，文字禅盛行，僧人常以诗偈酬唱来印证悟境。这首诗看似写景，实则处处在写禅悟后的精神状态。

首句“一叶扁舟泛渺落”，起笔便有一种孤绝之境。扁舟一叶，漂浮于渺茫水天之间，这既是实写江景，更是禅者心境的隐喻——心无挂碍，随波逐流，不执不着。一个“泛”字，写出了那种自然任运、不假造作的状态。

次句“呈桡舞棹别宫商”，“呈桡舞棹”写划船之姿，看似随意挥洒，实则暗含禅机。“别宫商”三字最为精妙——宫商是世俗之音，是分别之心。禅者划船，不循世俗之节奏，不落入分别之窠臼，所谓“平常心是道”，正是在这无意识的动作中，超越了二元对立的思维模式。这一句将禅意融入日常劳作，比直接说理高妙得多。

第三句“云山海月都抛却”，笔锋一转，从具体的行船场景跃升至宏大的宇宙意象。云、山、海、月，这些传统诗词中常见的意象，在此被一一“抛却”。这不是消极的抛弃，而是禅悟后的“放下”。《坛经》云：“本来无一物，何处惹尘埃。”当执念消解，外境虽在，却不再系缚人心。这一“抛”字，力道千钧，写出了彻悟者斩断烦恼丝的勇气与决绝。

结句“嬴得庄周蝶梦长”，化用庄子梦蝶典故，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禅宗与道家在境界上有相通之处，都追求物我两忘、天人合一。悟道之后，诗人仿佛进入了庄周式的蝴蝶梦境，分不清自己是人还是蝶，是禅者还是自然。这个“长”字，既指梦境的悠长，也暗示这种解脱状态的永恒性——一旦悟入，便不再醒来，或者说，已无需醒来。

全诗由实入虚，由动归静，层层递进。前两句写行船之态，后两句写悟道之境，中间通过“别宫商”与“抛却”完成了从有为到无为的过渡。语言清丽自然，毫无禅语之枯涩，堪称宋代禅诗中的佳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