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从万丈悬崖上忽然纵身跃下

起身之后依然保持着清醒觉知

饿了吃饭渴了喝水再无其他事

哪里还去论说古人与今人的是非分别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出自宋代临济宗高僧释妙喜（即大慧宗杲）之手，是禅宗语录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。它用极简的语言，勾勒出了禅者从悟道到悟后起修的完整心路历程。

首句“万仞悬崖忽放身”，意象惊心动魄。悬崖万丈，通常令人望而生畏，但禅者却“忽放身”——这一“忽”字极妙，写出了顿悟的偶然性与决绝感。这不是犹豫后的跳下，而是当下承担的勇猛。在禅宗语境中，“悬崖撒手”象征着彻底放下我执、生死一念的超越。然而，诗人笔锋一转，“起来依旧却惺惺”，从悬崖上“起来”后，并非落入虚无或狂乱，而是更加清醒澄明。“惺惺”二字，点出了禅悟并非昏沉迷失，而是灵明不昧的觉照状态。

后两句“饥餐渴饮无馀事，那论昔人非昔人”，则将高妙的境界拉回日常。大悟之后，禅者依然吃饭喝水，看似与常人无异，但内心已无多余的事——没有造作，没有分别，没有对“开悟者”身份的执着。最后一句“那论昔人非昔人”，更是点睛之笔：不再去争论过去的我与现在的我是否相同，也不再拘泥于古人的成法。这是一种超越时空、超越言诠的自在。全诗语言平实如话，却层层递进，从惊险的顿悟场景到平淡的日常修行，展现了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核心思想。

译文：

站在万丈悬崖边，忽然放手纵身跃下。

醒来后依然保持清醒，饿了吃饭渴了喝水，再无其他杂事，哪还去管过去的人和现在的人有什么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