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bā八shí十wǔ五shǒu首 qí其sì四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转身时便动脚，开口时便露牙。

清清楚楚就是我，的的确确非他人。

衲僧们不肯在佛性本体处安心受用，偏要甘心情愿在参访道途上辛苦跋涉。

真令人痛惜，实在令人哀叹。

瑞岩老僧慈母般心切，不得不为你们指明安歇之处。

请立刻回头，赶紧回家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最打动人的，是禅僧在直下指认与悲悯劝说之间那份既斩截又柔软的张力。

“转身动脚，开口露牙”开篇便破除了神圣与世俗的二元对立。佛性不在打坐的蒲团上，而在身体的每一次转向、每一次开口。接下来“明明是我，的的非它”两句，是整首诗的枢纽。一个“明明”是当下自觉的澄明，一个“的的”是确凿无疑的断定——两个叠字连用，把佛性内在于身的确定性推到极致，不留任何向外驰求的缝隙。

然而第三句笔锋一转：“衲僧不肯向省要处受用，甘自区区于道途之上。”这里“省要处”与“道途”构成尖锐对照。禅师痛惜学人明明本具，却偏要像蚂蚁一样在参访的路途上忙碌（“区区”二字极见轻蔑与怜惜）。第四句“真可惜，诚可嗟”看似只是感叹，实则情感浓度极高——两个副词“真”与“诚”反复加重，将失望推向顶点。

结尾“瑞岩老婆心切”四字尤为精妙。“老婆心切”本指慈母般反复叮咛的耐心，用在禅宗语境里，既消解了前文“的的非它”的冷峻斩截，又带出一种无可奈何的悲悯。最后“急急囘首，早早归家”以近乎催促的口吻收束，把修行者从“区区于道途之上”的苦海中一把拉回，指向当下即歇处的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