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bā八shí十wǔ五shǒu首 qí其wǔ五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那位老和尚，本来就没有固定的方向或执着。

他把枯燥无味的事物，做出了千种万种的样子。

我也无缘无故被他那纠缠的言语钩住了一下，惭愧啊，我执着的那根柱子倒是倒了。

嘴里含着怨恨又含着恩情，心里既有悲伤又有喜悦，我烧一炷香来供养这份经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出自宋僧释妙伦之手，通篇读来，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禅机对话，既幽默又辛辣。诗作最精彩之处在于第二句“一味麻皮头，做出万般样”。这里的“麻皮头”本是粗糙无味的东西，却比喻出那种看似枯寂、实则蕴含无穷机锋的禅宗本体。释妙伦用“万般样”三字，生动地揭示了禅师们如何从一个看似单调甚至荒诞的“老和尚”形象中，演绎出千变万化的教学手段。这种修辞并非简单的比喻，而是对禅宗“应机接物”特性的精准捕捉——因为真正的禅不在文字里，而在那些看似毫无逻辑的“麻皮”背后的鲜活反应中。前两句“者老和尚，元无所向”，确立了全诗的基调：那位被谈论的老和尚（可能是指临济义玄或类似风格的前辈禅师）原本并没有固定的方向或教条。这正是禅宗“无住生心”的实践。然而，正因为“无所向”，所以才有了后文的“葛藤”。第三句“我也无端被伊葛藤一上，惭愧桩子倒了也”，是全诗情感转折的枢纽。“无端”二字极妙，写出了禅宗公案中那种突兀的撞击感——弟子往往在毫无准备之时被师父的一个动作或一句话“勾去”，结果发现自己心中那个坚固的“桩子”（执着）瞬间崩塌。这里的“惭愧”并非世俗的愧疚，而是一种“原来我这么浅薄”后的顿悟式自谦。这种自白比任何高深的理论都更具感染力，因为它展示了修行者最真实的心理震荡。最后一句“衔怨衔恩，含悲合笑，烧一炷香供养”，则将这种震荡归于平静。怨与恩、悲与笑，在禅的体验中往往是同一件事的两面，无法分割。既然“桩子”已倒，剩下的只有对那份撞击的感激。这炷香，烧给的是那个打破了僵局的瞬间，而非某个具体的人。全诗没有掉书袋，没有引经据典，却用最口语化的“我”、“伊”、“也”，构建了一个完整的修行体验闭环：从误解到被击中，从崩塌到和解。这种写法符合宋代禅宗偈颂“直指人心”的传统，它不提供答案，而是通过描述一个被“葛藤”的经历，让读者自己去体察那“万般样”背后的“无所向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