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èr二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在极高的巨浪中探出头来，在万丈悬崖前伸出手臂。

这位活了七百个甲子的老翁，竟然故意摆出一副丑态。

摘杨花呀，摘杨花，翻个身跳上树梢，惊得黄昏树林里的乌鸦四散飞逃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读来令人忍俊不禁，却又在笑声中透出佛家的机锋与禅意。释妙伦此诗不作玄虚深奥语，反以极其生动、甚至带点滑稽的画面来破除执念，这正是临济宗乃至宋代禅诗常见的“以俗破圣”之手法。

前两句“千寻浪里出头，万仞崖前展手”，气象宏大，仿佛置身险境，既有出世的超拔，又似在绝境中挣扎求存。但紧接着第三句“七百甲子老翁”一笔宕开，将前述的宏大叙事瞬间拉回凡间——原来那在惊涛骇浪中探出头、在万丈悬崖边伸出手的，竟是一个活到七百岁（夸张说法）的老头。这种反差制造了强烈的喜剧效果：前两句让人紧张，后一句让人松弛，禅宗所谓的“棒喝”有时并不需要金刚杖，一个荒诞的形象足矣。

最精彩的是末句“摘杨花，摘杨花，翻身跳上树，惊散暮林鸦”。杨花轻薄无根，随风飘逝，本是无心之物，老翁却兴致勃勃地“摘”它。这一动作看似闲适，实则暗喻对“空”性的体悟——不执着于杨花之来去，亦不执着于摘花之动作。而“惊散暮林鸦”五字，以动衬静，以俗趣破庄严。通常禅诗讲究静寂幽远，此处却故意写鸦群受惊飞散，充满生活气息。全诗没有一句直接说“佛”或“道”，却处处在打破修行者的傲慢与拘谨：哪怕你是经历千帆的老修行，在真正的自在面前，也不过是个跳上树摘杨花、把乌鸦都吓跑的滑稽老头。这种“刚然弄一场丑”的自嘲，恰恰是最高级的洒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