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á达mó磨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（他）来自古印度，来到东方中国

到处散布着（法执的）毒素，全都是这些（学禅的）人

不知道坑骗了多少披着旧衣的僧人，到现在还是错漏百出、乱成一团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达磨赞》出自宋代禅僧释妙伦之手，通篇没有一丁点传统诗词的温婉与含蓄，反而像是一记打在人身上的耳光，带着禅宗特有的“棒喝”意味。

最让我感到震撼的是第二行“遍流毒，是者汉”。按常理，达摩祖师东渡，传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，那是佛法的甘露，怎么会是“毒”？但释妙伦偏偏这么说。这里他用的修辞不是隐喻，而是一种反语式的“禅语”——他故意把“毒药”加在“流毒”的动词上，制造强烈的认知冲突。为什么？因为只有真正的修行者才懂得，把“悟”当作一个可以被传递的东西本身就是一种污染。你越想把“禅”灌输给别人，你的心里就塞满了“法执”。因此这个“毒”不是生理上的毒，而是“法毒”——把真理僵化的毒。

到了最后一句“不知赚了多少衲僧，至今八错七差三马九乱”，画风突变，从玄妙的禅语跌落到极为市井甚至粗鄙的白话。“赚”在这里是“诳骗、坑蒙拐骗”的意思。作者用“八错七差三马九乱”这样充满画面感、极其荒诞的词语来形容后世学禅者的状态：他们被达摩的“只言片语”坑得够呛，到现在还在那里装模作样，错漏百出。据传这类禅语在宋代极为流行，僧人们用这种近乎滑稽、甚至有些挑衅的话语来打破学人的执着。释妙伦就是借这种极端的反讽，告诉我们：别去追什么祖师的高深莫测，你自己都还没搞明白，就跟着瞎起哄，结果就是“三马九乱”。整首诗的逻辑不是线性递进，而是情感的跳跃和观念的颠覆，读完不仅没有“禅定”，反而有一种想笑又想骂的生理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