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ì治píng平bì璧lǎo老qǐng请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它像马却没有马的鬃毛，像牛却没有牛的犄角

你若是想把它用笔墨描绘刻画出来，那就会犯下极大的错误

错了错了，（你其实是）万古以来那面孤绝的悬崖，正倚靠着广阔无垠的苍穹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《治平璧老请赞》属于禅门特有种的“请赞”文体，即应请求而作的颂赞。释妙伦身为宋代云门、法眼系禅师，其诗风不尚辞藻，专以破除相执为旨。此诗并非传统意义上对人物风仪的描摹，而是通过解构“马”与“牛”的典型特征，进而解构“描摸”这一行为本身，最终在万法皆错的虚妄中确立一种超越性的存在姿态。

开篇“似马无騣，似牛无角”，并非实写畜生，而是借喻去除了标志性特征后的“非物”状态。马无鬃、牛无角，形象滑稽且无法定义，暗示璧老或其所代表的禅境，已剥离了世俗认知中任何可被标签化的属性。紧接着“描摸出来，非常大错”一语，直接击碎了语言与真理之间的桥梁。在禅宗逻辑中，“描摸”即用语言概念去界定真实，这本身就是“大错”，因为本心是“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”的，任何试图用文字固化的尝试，都偏离了实相。

全诗的情感张力在末尾处达到顶峰。前文铺垫的“无”与“错”，是为了衬托最后的“有”。“错错，万古一崖倚寥廓”中，叠用两个“错”字，并非重复世俗意义上的谬误，而是指向一种禅悟的悖谬——越是在镜子中寻找自我，越发现“我”的不可得，这个寻找过程本身就是妄。就在这片虚无的“错错”声中，诗境猛然宕开：画面不再是滑稽的残缺动物，而是拉升至广袤的天际。那被解构的形象，瞬间转化为“万古一崖”，静静倚靠着无垠的宇宙。

这种从极致解构到宇宙意识的跳跃，体现了南宋禅诗的典型功力。没有一句在直接描述璧老的长相，却通过“一崖”的坚挺与“寥廓”的浩瀚，写出了其在天地间的巨大分量。他不再是一个具体的、可以被语言描摹的人，而是成为了一面孤绝的悬崖，矗立于时间（万古）与空间（寥廓）的交界处。这种审美判断的依据在于，它跳出了形相的层面，进入了法相的层面：前面的“大错”是对文字障的破除，而最后的“一崖”则是破除之后显现的本来面目，坚不可摧，独立于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