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í辞zhòng众sòng颂

现代文翻译

来时本就没有（实有的我），去时也并非（获得什么）

诸位珍重告别，（我的心境）如明月照耀清朗的白昼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辞众颂》是宋代僧释了证临终前留下的绝笔，全诗仅十六字，却将禅宗生死观与诗性意境熔铸于一炉，堪称禅门辞世诗中的清峻之作。

前两句“来时本无，去亦非有”，直承般若性空之旨。禅门论生死，常以“本来无一物”为宗。了证此句不假修饰，直言生命之来去皆无实体——生时未曾从外界“取得”一物，死时亦不向世间“带走”一毫。这并非消极的虚无主义，而是对“缘起性空”的彻悟：生命如云聚云散，聚时非实有，散时非断灭。两句对仗工稳，“无”与“有”相对，却在否定中显出一种超然的气度——生死大事，在此被轻描淡写地化解于空性之中。

后两句“珍重诸人，月明清昼”，笔锋一转，由理入境，由空出有。临别之际，诗人没有悲泣，也没有说教，而是留下一幅澄澈的画面：明月高悬，清辉遍洒，白昼般明朗。这一意象极为精妙——“月明”象征心性本净、光明遍照，“清昼”则暗示生死界限已消融，暗夜（死亡）被智慧之光驱散，如同白昼一般坦荡。以景结情，不着一字哀乐，而境界自出。读者仿佛看见一位老僧安然坐化，身后只剩一轮明月照亮空庭，余韵悠长。

全诗结构上，前两句破执，后两句立境；先以理遣情，再以境显理。语言极简，却层层递进，无一句赘语。宋代禅诗贵在“理趣”，此诗正是以理入诗、以诗证道的典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