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jiǔ九shǒu首 qí其sì四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一脚踏过印度，一只鞋留在东方。

那个缺了牙的老胡人，向来走路迈得很大很稳。

弟子们在各处寻找他的踪迹，长久地记得每年十月五日。

大雁在云端哀鸣，寒冷的霜风猛烈地吹打着门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诗是宋代理学兴盛、禅宗走向世俗化时期的一首典型偈颂。释可湘作为临济宗的高僧，其诗作往往带有强烈的机锋意味，不拘泥于传统的庄重敬畏，而是用一种看似粗疏实则精准的笔法来解构偶像。首句“一脚跨西天，只履驻东土”，化用了阿难尊者“只履西归”的传说，却将原本庄严的祖师东来转化为一个动作夸张的画面——仿佛佛陀或祖师是随意地跨越时空，这种“跨”与“驻”的动态对比，消解了宗教神圣性的距离感，体现了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直观体验。

诗中最见性情的是第二行“缺齿老臊胡，自来行阔步”。在常规语境中，用“老臊胡”且特指其“缺齿”的生理特征来形容佛陀或祖师，在世俗看来是大不敬甚至荒诞的。但在禅宗语录中，这种“恶口”往往是为了打破弟子对偶像的执着迷障。诗人故意剥离佛陀的神性光辉，还原其为一个有血有肉、甚至衰老的形象，意在说明佛法不在金身玉像，而在活泼泼的生命体验之中。“自来行阔步”五个字，赋予了这个形象一种不受拘束、自在洒脱的动态美感，正是禅者理想中的生命状态。

第三行转入时间维度，“儿孙遍地觅踪由”指代后世学人苦苦追寻法脉传承与祖师足迹，而“长忆年年十月五”则将这种追寻落实到一个具体的纪念日期。这里的“长忆”并非世俗的怀念，而是一种对法脉延续的深层焦虑与确认。最后一句“嗈嗈兮寒雁鸣云，凛凛兮霜风袭户”，笔锋陡转，从人语回到自然物象。寒雁的鸣叫与霜风的侵袭，既是禅修当下身心感受的真实写照——寒冷中觉知身体的存在，也是心境清明的象征。这种由闹入静、由人归自然的结尾，暗示了超越言语思量后的本来面目，收束全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