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jiǔ九shǒu首 qí其wǔ五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释迦佛刚出生时，他的志向和胆量大得像斗一样。

刚刚学会像小孩子那样行走，就已经发出了狮子般的吼声。

水在湖里，勺子在手，趁着时机舀水荡向虚无缥缈的境界。

这胜过云门宗那些陈旧僵化的手段，免得最后药囊空了却只能跟在丧车后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文学诗歌，而是宋代禅宗大慧宗杲门下释可湘所作的修行开示之作，体裁属于“偈颂”，在广义分类中常归于曲或歌行类的边缘，但其核心功能是“颂”而非“吟”。赏析此类作品，必须跳出审美的窠臼，进入禅宗“以心传心”的逻辑场域。

全诗最精彩之处首推第三行：“水在湖，杓在手，乘时荡向无何有。”这里运用了极具生活化的意象来阐述深奥的法理。“水在湖”是本体，“杓在手”是方便，诗人没有使用晦涩的佛经术语，而是将抽象的“修行”具象化为一个日常动作：舀水。关键在于“乘时”二字，它暗示了禅宗“随缘应物”的核心——不执着于水，也不执着于湖，更不执着于杓，只在当下这一刻顺势而为。这种写法避开了说教，让读者在脑海中浮现出湖面波光粼粼、木杓轻轻划破水面的画面，瞬间领悟到“无何有”并非死寂的空无，而是动态的自由。若将此与常见的“真空”概念对比，可湘的表达更具动感，避免了枯禅之弊。

前两句“瞿昙出母胎，胆志大如斗。方学小儿行，便作狮子吼”，背景指向佛陀降生。据传释迦牟尼诞生时即有七步莲花，一手指天一手指地。可湘在此处并非单纯颂佛，而是借佛陀的“胆志”来反衬修行者的“怯懦”。“方学小儿行”指初学禅者往往步履蹒跚，尚在模仿阶段，但诗人强调即便如此，“便作狮子吼”，意指初心虽稚，法音已具足威德。这是一种激赏也是鞭策，意在破除学人对“资历”的迷信。

末句“也胜云门老古锥，药囊空掉丧车后”则带有强烈的禅门公案色彩。云门宗以“干戈矛”著称，但“老古锥”此处被贬为陈旧僵化。可湘认为自己的“舀水”之法，优于那种用尽手段（药囊空掉）却只能跟在死亡（丧车）后面的死法。这不仅是宗派间的优劣评判，更是对“活禅”与“死禅”的尖锐辨析。整首诗在看似粗疏的语言中，藏起了对禅机灵活性的极致追求，读来虽无辞藻之美，却有剑锋之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