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jiǔ九shǒu首 qí其liù六○

现代文翻译

东边的家点起了灯火，西边的家却在黑暗中端坐。

同样是在元宵夜，各自过着不同的生命境遇。

在暗中端坐的人默默地将妄念拽回本性，点灯的人则用智慧之光彻底照破迷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的高明之处，在于它用极其世俗的“元宵”场景，点破了禅门中“见地”与“行履”的分野。禅宗常说“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”，但见性之后的修行状态，在不同根器的禅者身上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样貌。释可湘没有使用“顿渐”“显密”等高深术语，而是抓住“东家”与“西家”在节日里的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命状态进行对比。

原文仅三句（或按七言绝句断为四句，实指前两句对比，后两句总结），前两句“东家点灯，西家暗坐。一样元宵，生涯各做”是全诗最精彩的铺垫。“一样元宵”是客观的时空背景，对所有人都是平等的；但“生涯各做”四个字，却揭示了主观心境对客观世界的彻底重塑。为什么同样的节日，一边是灯火辉煌，一边是暗中端坐？因为在禅者的眼里，世界不是被“看见”的，而是被“证得”的。东家之“点灯”，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照亮黑暗，而是自性光明朗照，驱散无明习气；西家之“暗坐”，也不是物理上的黑暗，而是安住于本无动摇的般若无知之中，不随境转。

最后一句“暗坐底默默提撕，点灯者明明照破”是全诗的机锋所在，也是一语双关的禅语。“提撕”意为拽引、唤醒。暗坐之人看似沉默，实则其定力与觉知如暗水激流，能默默地将妄念拽回本性；点灯之人看似光明，其智慧之光却能彻底照破一切迷执。两种状态看似对立，实则一体。这里蕴含了南宗禅的精髓：灯与暗不是两个外在的物体，而是自性本明与烦恼遮蔽的两种比喻。禅师用这种对比，暗示学人不要执着于“光明”的表象去寻觅道，也不要贪恋“黑暗”的寂静去逃避世，真正的道，就在这看似矛盾的两端之间。全诗无一生僻字，却字字皆在打破二元对立，体现了宋代禅诗“以俗喻僧”、“于日用中见道”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