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líng零jiǔ九shǒu首 qí其jiǔ九○

现代文翻译

眼睛若不再处于昏沉的睡眠状态，各种虚幻的梦境自然就会消除。

内心若不再产生好恶与分别的差异，世间万法便呈现为一体的同一。

佛也不存在，魔也不存在，眼下正是五月五，哪还需要把驱邪的桃符钉在门上呢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可湘是南宋云门宗的高僧，其诗偈风格清冷峻急，往往在极简的语言中拆解逻辑悖论，这首诗便是典型的禅宗机锋之作。

全诗核心在于通过“假设”来否定“对立”。第一句“眼若不睡，诸梦自除”，看似讲生理现象，实则是隐喻。在禅宗语境下，“眼”代表感官的向外攀缘，“梦”代表由外境引发的幻觉。睡眠是意识与潜意识的混合状态，而清醒时的妄想同样虚幻。诗僧指出，当觉知清醒（眼不睡），那些由无明产生的梦境（执着、烦恼）自然消散。这不是在讨论睡眠质量，而是在讨论觉性的直接照破。

第二句“心若不异，万法一如”，是全诗的枢纽。佛教常言“心生万法”，执着于万法的差别，是因为心在分别（异）。一旦心的分别妄念止息，那么森罗万象就不再是割裂的对立面，而是回归到不可名状的一体性（一如）。这里没有华丽的比喻，只有逻辑的推演：因为心不起分别，所以法没有分别。

最精彩、也最具生活气息的是第三句：“佛也无，魔也无，今朝五月五，何用钉桃符。”前两句已经否定了佛魔的对立，那么到了这一天，一切神圣的仪式与世俗的迷信都变得多余。端午节是民间驱邪的日子，门上挂桃符是为了防鬼避邪。但在禅者的视野里，邪妄不生，何需外求？既然佛魔皆空，连“驱邪”这个概念本身都成了一种执着，那自然不需要在门上钉桃符了。

这种写法体现了禅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彻底性。它不否定节日的存在，而是消解了节日背后的焦虑功能。将高深的佛理（万法一如）与最琐碎的民俗（钉桃符）并置，产生了一种强烈的荒诞感与解构力。这种幽默是清醒的幽默，不是玩世不恭，而是基于对自性本空的透彻理解后，对一切形式主义的轻蔑。释可湘通过这种极具生活场景的结尾，把听众从抽象的哲理拉回当下的具体时空，暗示了修行不在山林，而在对眼前生活的超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