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ān三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就这样上升，如同猛虎走出山林。

就这样下降，好似惊蛇钻入草丛。

不上也不下，太阳明亮照四方。

潇潇江水碧波荡漾，推门而出便是通往长安的大道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极具张力的意象群，勾勒出禅者修证过程中三种不同的生命状态，既有动态的惊险，又有静态的澄明，最后归于平实的日常。

开篇两句"与么上来，猛虎出林；与么下去，惊蛇入草"，堪称全诗最精彩的对仗。"上来"与"下去"并非简单的方位词，而是暗喻修行的进取与退守、起用与归寂。"猛虎出林"写其势之威猛——禅者一旦发起大机大用，便如猛虎离山，威风凛凛，不可阻挡；"惊蛇入草"写其迹之幽微——退藏于密时，又似受惊之蛇钻入草莽，踪迹全无，令人难觅。这一上一下、一出一入之间，动静相因，刚柔互济，写出了禅者行住坐卧间的机锋与变化。两个比喻精准有力，将抽象的禅修境界具象化为视觉冲击力极强的画面。

第三句"不上不下，日轮杲杲"陡然一转，从动态的上下翻腾落入静态的澄明之境。"不上不下"既是对前两句的超越——不落动静两边，亦是对中道实相的直指。此时心如日轮，光明磊落，朗照十方，无遮无碍。"杲杲"二字用得极好，既写出阳光的明亮炽盛，又透出一种不可逼视的庄严感。

结句"潇潇江水碧溶溶，出门便是长安道"，以景结情，余韵悠长。江水悠悠，碧波荡漾，本是寻常之景，但"出门便是长安道"一句，将禅意推向高潮。长安为帝都所在，此处喻指悟道之极境。禅者不必远求，不必刻意造作，推门而出，步步皆是大道。这种"平常心是道"的旨趣，与赵州"吃茶去"、云门"日日是好日"异曲同工，将高深的禅理消融在日常生活之中，平淡中见真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