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擒拿猛虎与犀牛，挫碎楚地所称的於菟。

截断历代圣贤的道路，打破一切魔境与妄念的疆界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仅四句，却如金刚怒目，气势逼人。释继成是宋代临济宗杨岐派僧人，此诗出自《嘉泰普灯录》，是禅宗“棒喝”风格的典型体现。

首句“擒虎兕，剉於菟”，连用两个猛兽意象。虎兕与於菟本指同类，诗人故意重复，形成一种排山倒海般的语势。这里的“虎兕”“於菟”并非实指野兽，而是比喻修行路上的巨大障碍——贪嗔痴三毒、我执法执等烦恼魔军。一个“擒”字、一个“剉”字（剉即挫碎），动作凌厉果断，展现出禅者降伏心魔的决绝力量。

次句“坐断千圣路头，打破群魔境界”，更是禅宗特有的“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”的气魄。“坐断”二字极重，意为将通往“千圣”（历代祖师）的既定路径彻底截断——禅宗不立阶梯，不依傍前人，连“成佛”的概念也要打破。而“打破群魔境界”则进一步扫除一切二元对立：不仅凡夫境界要破，连“圣境”也要破，因为执着于“圣”本身也是一种魔障。

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其“破”的姿态。禅宗讲究“大死一番，绝后复苏”，此偈正是“大死”的写照——把一切可执着的对象（包括“成佛”这一终极目标）全部击碎。这种写法源自临济宗“逢佛杀佛，逢祖杀祖”的激进传统，表面看似狂妄，实则是对“空性”最彻底的体认：唯有打破一切名相，方能契入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