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既在生灭变化之中，又在本性空寂之中，这一矛盾让观自在菩萨也忍不住发笑。

狮子突然咬向人来，比喻真悟者的直指人心；而狂狗却只顾追逐被咬落的土块，比喻学人执着于文字表象而不得要领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慧素的这首偈颂，以极简笔墨剖开禅宗修行的核心困境与破局之道，语言犀利直截，尽显宋代禅诗痛快淋漓的风格。

开篇「一坏一不坏」便设下一道两难之境：世间万物既处于生灭变化之中（坏），又在本性空寂之中（不坏）。这种看似矛盾的状态，连观自在菩萨见了也要莞尔一笑。这一「笑」并非嘲讽，而是对执着于二元对立者的慈悲调侃。禅宗讲究「不二法门」，凡夫往往陷于好坏、有无、生灭的分别心中，此句正是点破此执。

紧接着，「师子蓦咬人，狂狗尽逐块」以比喻收束，形象鲜明。狮子猛然咬人，喻指真悟者或直指人心的禅机，当下直接，不假思索，不立文字。而狂狗却只顾追逐被咬落的土块，完全错过了狮子本身。这一比喻源自禅门公案，暗合「指月之指」的典故——世人往往盯着手指看，却忘了抬头看月亮。此处「蓦」字用得精准，写出了禅机降临时的猝不及防与直接有力，而「狂狗尽逐块」则生动刻画了执着文字相的学人舍本逐末的窘态。

全诗前两句立理，后两句喻事，理与事相互印证，构成一个完整的禅机闭环。这种写法既保留了偈颂的宗教功能，又具有独立的文学审美价值，不绕弯子，直指人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