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代文翻译
玩笑似的在崖石上刻下“披云”的名字,只盼望每天早晚都能与古人相会
用三脚小铁锅煮饭就已经很满足,世间探囊取物的欢喜与我无关
词语注释
戏镌:戏言刻石,指随意、轻松地篆刻
披云:揭开云雾,此处亦为台名
朝昏:早晨和黄昏,代指全天候
折脚铛:僧人用的三足小铁锅,代指粗茶淡饭或简朴的生活
囊喜:比喻贪求世俗利益之心,如探囊取物般轻易获得
不关身:与自身无关,指不看重
文学赏析
这首五言绝句虽然短小,却把“隐逸”与“知足”这两种看似矛盾的状态缝合在一起,读来颇有一种老僧入定的从容。诗人开篇的“戏”字用得很巧:刻石题名的行为本就是庄重的,他却用一个轻佻的“戏”字领起,仿佛披云台只是一个游戏之作,不为传世,只为悦己。但紧接着的“且欲朝昏见古人”却把基调拉回了深情——每天早晚对着山石,把古人当作朝夕相对的陪伴,这种孤独中的浪漫,比“独对青山”的描写更有温度。
全诗的题眼在后两句。“折脚铛”是佛教里粗陋的炊具,代表物质上的极度匮乏;“世间囊喜”则指世俗的欲望与利益,如探囊取物般唾手可得。诗人说在折脚铛中就已经是“聊自足”了,而世间的财富喜好根本“不关身”——这两个词对仗得极精:“折脚铛”是实写,是眼前的锅碗瓢盆;“世间囊喜”是虚写,是心里的贪嗔痴。一实一虚之间,把“知足常乐”说透:不是看破了红尘,而是看透了“看破”本身。
从创作背景看,宋代禅僧常有“以诗入禅”的传统。释怀深作为临济宗禅师,这首诗与其说是写景,不如说是写心。他不谈佛法义理,只把修行落实在每天的吃饭喝水里,这种“平常心是道”的表达,比任何玄妙的偈语都更接近禅的本意。
诗文录《灵岩披云台十颂 其二》·释怀深:https://gushiwen.space/poem/song/shi-huai-shen/207175005053785294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