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èr二

现代文翻译

我是那在千万次锻打中依然带刺的铁蒺藜，你们必须把它看作高贵的宝物，绝不能对我稍加迁就和宽待。

不管横看竖看，我都自顾自地大声笑起来，任凭那些旁人在一旁搬弄口舌、挑剔是非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洪英这首偈子，初读之下显得颇为霸道，甚至有些无赖，但若将其置于禅宗“呵佛骂祖”的狂禅背景下，便能咂摸出几分通透。诗的第一句“万锻鑪中铁蒺藜”，意象选得极好。铁蒺藜本是一种浑身带刺、极具攻击性的植物，这里用“万锻鑪中”来形容，仿佛这块铁在经历了千万次千锤百炼之后，依然保持着带刺的棱角，没有丝毫被熔化成平庸的圆滑。这个“蒺藜”既是对外界评价的讽刺，更是诗人对自我状态的设定——即便身处红尘，即便饱受磨难，我依然保持着一身的刺，绝不向世俗的规矩妥协。紧接着“直须高价莫饶伊”，这句带有商人语气的口吻极具冲击力。诗人的态度是：我身上的这些“刺”，是千金不换的宝贵之物，你们绝不能姑息我、不能指望我变得温和可亲。这种近乎固执的自我标榜，正是禅宗里那种“本来面目”的体现，拒绝了任何形式的世俗驯化。后两句“横来竖去呵呵笑，一任旁人鼓是非”，则把这种态度推向了行为层面。不管是横是竖，不管是顺境逆境，诗人应对的方式只有“呵呵笑”。这个“笑”不是苦笑，而是超脱了二元对立的狂放之笑。最后一句“一任旁人鼓是非”，用“一任”二字，将那些搬弄是非的旁人彻底屏蔽在自己的世界之外，形成了一种“你打你的，我种我的”的独立空间。整首诗没有“菩提”“明镜”等禅语，却通过极其世俗的“高价”“饶恕”“是非”等词，构建了一个完全不care外界评价的精神孤岛。这种不端着的、甚至带点痞气的写法，在宋代的禅诗中别具一格，它告诉读者：真正的修行不是变得像个木头人，而是即便满身是刺，也能在是非中笑得坦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