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尽观这山河大地，不过可以用一句话道破。

普度众生与万物，一同在这句话下显明心宗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只有两句，却把禅宗“全事理具”与“言语道断”的辩证关系浓缩得极干净。第一句“尽山河大地，只作一句道却”，起笔极大，把整个宇宙万象——山河、草木、虚空——都收进视野，但紧接着用“只作一句”将其强行压缩。这种从无限到有限的折叠，不是修辞上的夸张，而是禅宗对“法界”体认方式的直观表达：在悟者眼中，纷繁现象并非实有差别，而是同一真如的显现，因此可以说尽，也可以一句道破。这里的关键在“道却”二字，它暗示真理并非不可说，而是可以当下指认，只是常人执着于名相，才觉得不可言说。

第二句“普使有情无情，同向句下明宗”，将视角从“说”转向“听”与“悟”。“有情”是人，“无情”是物，禅宗常说“青青翠竹尽是法身，郁郁黄花无非般若”，即认为万法皆具佛性。诗人用“普使”这个词，带有一种强烈的引导性和普世性，不只是让修行者悟，也让山河大地一同“明宗”。最精妙的是“句下”二字，真理不在语言之外，而就在语言之下、之中。这不是文字禅的执着，而是“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”的另一种表述——当语言不再作为障碍，而是成为指向月亮的手指时，有情与无情便在同一指向下豁然开朗。整首偈颂逻辑严密，从现象的收摄到本体的显明，一气呵成，体现了宋代禅偈简洁有力的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