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不必低头去钻营，也不用绞尽脑汁去思考，因为真理根本无从获得。

万物皆有它本来的价值，就像钱币一样，都是足额的一吊，不缺分毫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广闻这首偈颂，乍看像市井账房先生的顺口溜，细读才知是禅宗“破执”的犀利一击。

首句“不用低头，思量难得”直接切断了学人最常见的求法路径。在禅宗语境里，“低头”往往隐喻着向外求索、向经教文字里钻牛角尖，或是向师父讨要一个玄妙的答案；而“思量”则代表了逻辑推理与概念建构。广闻说这两样东西都是“难得”——并非难获得，而是根本无所得，因为真理不在低眉顺目的恭敬里，也不在绞尽脑汁的推演中，它当下即是，抬头便能看见。这是一种对“知见”的彻底否定，提醒修行者放下对“懂”的执念。

后半段“物有定价，钱是足陌”更是。这句充满了生活气息的比喻，实则是对“自性圆满”最精彩的譬喻。“物有定价”意味着万物各有其本然的价值，不假外求，也不因外界评价而增减；“钱是足陌”则强调这种价值是“足额”的，没有短缺，不需要再去额外添加或修补。在禅修中，学人往往觉得自己“功夫未到”、“悟境不全”，就像拿着不足额的碎银去买东西，总想着再攒一点、再修一点。广闻用“足陌”二字，斩断了这种患得患失的焦虑：你的本性是完满的，你的佛性是“足额”的，就像十文钱就是一吊，缺一文都不行，多一文也不对，当下就是完整的交易。

整首偈没有高深的典故，没有晦涩的术语，反而用最市井的语言，解构了最玄虚的佛学概念。这种“以俗破雅”、“以浅破深”的手法，正是宋代禅诗偈的特色之一。它不提供答案，而是指出“你寻找答案的方式本身，就是一种错误的低头”。读者初读可能觉得滑稽，但若能从“足陌”的比喻中反观自心，体会到那种“本来具足、不欠不余”的状态，或许就能在低头思量的忙碌中，真正抬起头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