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wǔ五jiǔ九

现代文翻译

菊花盛开时说是重阳节，却又有人说初九才是重阳节。

西风里没戴帽子任凭花叶飘落，西风吹得萧瑟作响。

问南山究竟在何处，只见南山苍茫一片。

说这样（是重阳）也说得通，说那样（是重阳）也说得通。

仰起脸看不见天空，低下头看不见大地。

谁能知道远处迷蒙的烟波浪花，另有一番玄妙的机趣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看似平淡，实则处处机锋，体现了宋代禅宗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的犀利与洒脱。

全诗开篇以“菊花开时是重阳，又言九日是重阳”起笔，表面在辨析节日的定名，实则是在破除学人对名相的执着。禅宗常言“不执着于相”，诗人通过这种近乎抬杠的辨析，暗示“重阳”不过是人心赋予的概念，花自开，节自至，本无定名。这种“亦此亦彼”的说法，直接切断了逻辑思维的死胡同。

中段“西风无帽落，西风索索”与“南山何处是，南山苍苍”，化用了陶渊明“采菊东篱下，悠然见南山”的意象，但加上了“无帽”与“何处是”的追问。这里的“无帽”暗示了狂放不羁、不拘礼法的态度；“索索”则是环境音的描写，将视觉引入听觉。而“南山何处是”并非真在问路，而是在问“本心何处安顿”。

最精彩之处在于第五行“仰面不见天，低头不见地”。这两句是全诗的“得”字处，即悟后的境界。通常“仰面见天，低头见地”是常识，但在禅者眼中，天与地皆由心造，心若无物，则天地亦隐。这种“不见”，并非盲目的迷失，而是超越了二元对立的“空”境。此时，既无高下之分，也无内外之别，天地万物与自我融为一体。

结尾“谁知远烟浪，别有好商量”以问句作结，余韵悠长。“远烟浪”指代那些看不见的、飘忽不定的妄念或尘世纷扰，而“好商量”则透出一股幽默与从容——那些看似不可控的“烟浪”，其实另有其奥妙的理趣在运作，只待有眼人自识。整首偈颂不靠玄奥的语言，而靠对日常意象的“反常识”解读，完成了一次对执着心的扫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