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liù六sān三

现代文翻译

雪窦山的雪很冷，雪山的雪也很冷。

无论悟了还是没悟，那团混沌的心性都是一样的，不妨让北斗星朝南去看看吧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广闻这首偈颂，乍看平淡，实则处处是机锋。前两句“雪窦雪寒，雪山雪寒”，看似在写景，实则在破除分别心。雪窦山的雪寒，雪山的雪也寒，在“寒”这一物理属性上，二者并无高下或真假之分。禅师常借此类日常景物，暗示众生往往被名相所惑，而忽略了事物本然的一如状态。若不识得这层意思，便会陷入概念的泥沼，将“雪窦”与“雪山”强行区分出优劣或真假，这正是迷障所在。

后两句“悟与未悟时，大地铁一团，不妨北斗面南看”则是全诗的核心机锋。所谓“大地铁一团”，是禅宗常用的譬喻，形容未悟或初悟时心性混沌、无有分别的状态，也指代那个不可言说的本体。禅师说无论是悟了还是未悟，本质上都只是这团混沌，意在打破人们对“悟”的执念——不要把“悟”当成一个需要去抓取、去拥有的具体东西。最后一句“不妨北斗面南看”，更是荒诞得离谱。北斗星自古面南，这是常识，但禅师说“不妨”（没关系、且去），让北斗面南看，或者理解为让北斗转向面北，这显然违背了物理规律。这种荒谬并非乱说，而是禅宗“言语道断，心行处灭”的典型手法。既然常理已破，那么打破常理的方向（面南看）便成了唯一的出路。它逼迫读者停止理性推理，放弃逻辑判断，从而在意识断裂的瞬间，瞥见那个超越是非、正反的本来面目。这种以悖论破执的写法，既是广闻禅师的教学手段，也是宋代禅诗活泼泼的审美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