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liù六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谈论本心本性，议论玄远精妙，在雪窦这里看来不过是些小家子气的刻薄言辞。

学佛学经，学禅修道，在各位的份上其实不过是一身糊涂的粗布衣衫。

秦朝收不下这些，汉朝也管不了这些事。

悠闲时坐在石头上从头数起，最终得到清静平安的又有几个人呢？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是宋代云门宗禅师释广闻的典型禅语，其核心在于“破执”。原文开篇提及“雪窦不道说心说性”，“雪窦”在此并非泛指，而是特指雪窦山丛林或该宗派语境下的特定立场。禅师借此否定当时禅林常见的“说心说性、说玄说妙”之风，斥之为“小家恶口”。在禅宗语境中，将“心”“性”作为对象来谈论，本身就是一种二元对立的执着，如同指月之指，若执着于手指本身，便永远看不见月亮。这种批评并非否定佛法本身，而是批评那种把活生生的悟境变成死文字、概念堆砌的“小家子气”。

第二句“学佛学法，学禅学道”，紧接着指出即便致力于修行，若未明心见性，最终也不过是“鹘突布衫”，即糊里糊涂穿着粗布衣服，看似修行，实则内心懵懂。这里运用了反讽和比喻，将外在的修行动作与内在的觉悟缺失进行对比，揭示了“有法可学、有禅可参”本身的矛盾性。

后两句“秦不收，汉不管。闲来石上从头数，得到清平有几人。”气势陡然开阔，从具体的禅林批评转向历史的虚无感。秦皇汉武，帝王将相，在时光面前都无所遁形，无人能管束时间的流逝，也无法保留曾经的辉煌。这种“秦不收，汉不管”的表述，暗示了一种超越时空的孤独与自由。最后，“闲来石上从头数”是一个极具画面感的动作：诗人独自坐在石头上，从头开始数点什么？数的是过往的岁月？是来去的人？还是自己的念头？“得到清平有几人”反问有力，暗示在滚滚红尘与漫长历史中，真正获得内心清静平安的人寥寥无几。全诗以冷峻的语气、简练的语言，打破了人们对宗教神秘化的迷恋，直指修行的本质——不在于口头上谈玄说妙，而在于内心的实际证得，否则不过是历史尘埃中一个糊涂的布衫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