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yì一bǎi百sì四shí十èr二shǒu首 qí其bā八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进山也罢出山也罢，遇到的全是无法逾越的铁壁。

在禅师的眼前，根本不需要一次棒喝的点拨。

佛陀早已放下了世俗的牵绊与名相。

你看尽天下众生，个个都是横眉竖眼的平凡面相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广闻这首偈颂，初看像是一句禅宗公案的“答话”，实则藏着他对“空”与“有”最锋利的辨析。起首“入山还出山，铁壁复铁壁”，表面是空间上的往返，内核却是心境的死结。山是障碍，出山是解脱，但“还出山”又落入轮回，铁壁对铁壁，意味着无论进山还是出山，都被自己的执念围困，动弹不得。这里的“复”字用得极重，不是简单的重复，而是叠加的困境，像禅宗说的“一重关”破了，还有“二重关”，越破越紧。

到了“衲僧门下，不消一击”，笔锋突然一收。真正的禅师不需要用棒喝来逼人开悟，因为“不消一击”本身就是一种最彻底的否定——连“破执”这个动作都取消了，这才是真正的“空”。黄面瞿昙是佛陀的尊称，佛陀当年也讲究“散宅亡家”，即放下对世间名相的执着。但释广闻把这句放在“不消一击”之后，是在提醒：佛陀的教法是“破”，而当下禅堂的“不消一击”是“连破的执念都要破”。

最绝的是末句“尽大地人，眼横鼻直”。大地人，指芸芸众生；眼横鼻直，是俗语“横目竖鼻”的变体，形容普通人一副呆板、世俗的面孔。这句话是释广闻对“不消一击”的终极注解：当你不装神弄鬼、不故弄玄虚地“不消”一切时，你会发现，众生本就是这样的，佛陀也是这样的。没有铁壁的阻隔，没有一击的顿悟，山就是山，水就是水。这种“平常心是道”的直白，比任何玄妙的机锋都更难做到，因为它要求你承认：解脱不在彼岸，就在此刻你“眼横鼻直”的这副凡相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