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òng颂shí十bā八shǒu首 qí其yī一bā八

现代文翻译

用蜡人的僵化去印证，就像病鸟只能栖在芦苇丛。

用铁弹子的刚猛去印证，就像困龙只能滞在深水池。

径山宗的禅法并非如此，它如一箭射去，两只雕同时落空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广闻这首偈颂，最精彩之处在于它用看似矛盾的比喻，拆解了禅宗修行中常见的两种“偏执”，并给出了一个“圆融”的解法。

前两句是“破”，后一句是“立”。

看第一句：“以蜡人为验，病翼栖芦。”“蜡人”在禅宗公案里常指代僵化、没有生命力的状态（如“石女生子”或“蜡人观花”）。如果以这种僵化去印证，结果就是“病翼栖芦”——翅膀病了（修行能力受损），只能落在芦苇丛里（低层次的、非究竟的安乐）。这是一种“枯禅”或“死法”，看似定境，实则生命僵死，没有生机。

看第二句：“以铁弹子为验，困鳞止泺。”“铁弹子”即实心无孔的铁丸，在此处与“蜡人”并列，特指“僵死不通、固执顽劣的禅病”。它不像“蜡人”那样软弱无力，而是象征坚硬、顽固、不可通达的执念。如果以这种顽固不通的状态去印证，结果就是“困鳞止泺”——龙鱼（本该腾云驾雾的修行境界）被困在深水池（“泺”）里，动弹不得。这是一种“顽空”或“死法”，虽然看似坚固，却因缺乏灵动与生机，变成了另一种极端的执着。

前两句把“软”和“硬”都否定了，把“枯”和“顽”的偏颇都指出了。那么，径山的“不然”（即正确的禅法）在哪里？

答案在最后一句：“径山不然，一箭双雕落。”

这是全诗的文眼，也是最见功力的修辞。作者没有说“径山的方法是温和的”或“径山的方法是灵活的”，而是用一个极具画面感和动态美的典故——“一箭双雕”。

“一箭双雕”在这里不仅是一句成语，它精准地表达了禅宗“不二”的核心：真正的悟道，不是“非软非硬”，不是“非枯非顽”，而是一念之间，同时具足。那“一箭”，是修行者当下的一念觉照；那“双雕”，是同时放下的“蜡人”之软弱与“铁弹子”之顽固两种执着。这一箭射出去，两只雕同时落下，意味着两种极端的烦恼同时被击穿，没有滞碍。

这个比喻的高明之处在于：它把抽象的“中道”思想，变成了一个极具动感和张力的射箭场景。读者能瞬间明白，正确的禅不是走中间路线（折中主义），而是“一箭”的精准与“双雕”的同时达成——它是圆融的，是活的，是同时包含了对立的统一。

如果说前两句是“诊断”，那么第三句就是“开方”。释广闻用这十个字，把禅宗修行中最难拿捏的“度”（火候）讲透了：既不落入软弱的死水，也不落入顽固的顽石，而是在那一箭的穿透力中，同时超越二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