zhèng政huáng黄niú牛zàn赞

现代文翻译

人与牛都已忘却彼此的分别，又一起向桥边走去

心境澄明，看见水边双鹭，这一切不过是习以为常的境界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《政黄牛赞》乍看平淡，实则藏着禅宗“牧牛”公案的深层意趣。全诗仅二十字，却完整勾勒出了从“驯牛”到“忘牛”再到“任运”的三个阶段，读来颇有《十牛图》的意味。

首句“人牛两相忘，又向桥边去”，起笔不凡，没有写驯牛过程的艰辛，而是直接切入“忘”的境界。这里的“忘”，并非遗忘，而是主客界限的消融——人即是牛，牛即是人，没有“我在驾驭牛”的对立，只有共同的行动。“又向桥边去”一个“又”字，道出了这种状态的日常性与自然性：不是刻意修行后的顿悟，而是像过桥一样平常的习惯。这种将高深的禅境落地于“过桥”这一琐碎动作的处理，正是禅诗的高明之处——它拒绝玄虚，只在行住坐卧中见法。

后两句“眼明双鹭鹚，无非是熟处”更具画意与理趣。“眼明”并非视力好，而是心境澄澈，无遮无蔽。当心无挂碍时，视野中的景物便不再是需要解读的符号，而是如其所是的存在。诗人看到的不再是“桥”或“路”，而是水边伫立的“双鹭鹚”——这一意象清丽灵动，暗示了诗人与自然环境的和谐共处。最后一句“无非是熟处”是全诗的点睛之笔。“熟处”在禅宗语境中，指的是不假思索的本然状态，是“平常心是道”的最佳注脚。诗人并未用“悟”、“道”、“空”等大词，而用一个“熟”字，将那种亲切、自然、无需刻意经营的境界表达得淋漓尽致。这种以小见大、以俗入禅的手法，让全诗在平淡中见出真淳，没有说教气，只有生活流，这正是宋代禅诗追求的“如盐著水，全体受用”的效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