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èr二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芦峰深处人迹罕至，门前的雪压得枯松倾倒。

击板声惊醒了梦中人，一条古路被清风扫净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此诗以禅入诗，写的是芦峰深处的幽寂，更是禅者内心的澄明。首句"芦峰深处无人到"，一个"深"字定下全篇基调——这不是普通的山林，而是远离尘嚣的修行之地。"无人到"三字，表面写地僻，实则写心远。接下来"门前雪压枯松倒"，画面陡然沉重：大雪压枝，枯松倾颓。这一倒，不是衰败之象，而是禅门常讲的"大死一番"——唯有旧我倾覆，新慧方能生起。枯松之倒，恰是道体之显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由静转动，由外转内。"板声惊起梦中人"，这"板声"是禅寺晨昏击板集众之声，也是惊醒迷梦的棒喝。一个"惊"字极妙——梦中人本在沉酣，却被这清越之声猛然唤醒。这"梦"是什么？是无明，是执念，是生死轮回的长梦。而"清风扫"三字，则是醒后的境界：古路依然，只是被清风扫净了尘埃。这"古路"是祖祖相传的禅道，"清风"是本来清净的自性。扫去的不是落叶，而是妄念。

全诗无一禅语，却处处是禅。前两句写境之寂，后两句写心之醒；前两句是"止"，后两句是"观"。雪压枯松是外境之压，板声惊梦是内境之震，而最终归于"清风扫"的淡然。这种由重到轻、由动归静的张力，正是禅修过程的诗意呈现。诗人身处芦峰深处，却以"梦中人"自况，暗示修行者虽在深山，仍需时时警醒，莫沉迷于静境。清风扫古路，扫的是路，也是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