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qī七

现代文翻译

开口说话有时是错的，有时又是对的。

粗俗的语言和精细的言辞，都归于最高的真理。

释迦牟尼佛不过是个碗碗作响的普通人，达摩祖师西来也带着屎臭气味。

唯有山前的那头水牯牛，身上自然放出毫光照耀天地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以破立相生的逻辑，层层剥落学人对神圣形象的执着，最终指向平常心是道的禅宗核心。

诗的前两句"开口有时非，开口有时是。粗言及细语，皆归第一义"先确立言语的相对性：言语本身并无绝对的是非标准，关键在于听者是否生起执着。粗言与细语若能令人顿悟，便都是第一义的载体，这与《维摩诘经》"一切言语皆是解脱"之旨相通，为后文的棒喝手段奠定理论基础。

第三句"释迦老子碗鸣声，达磨西来屎臭气"将这一理论推向极致。禅宗史上，德山宣鉴曾言"释迦牟尼是挑粪汉"，临济义玄称"达磨是老臊胡"，此诗承此棒喝传统而来。诗人故意将神圣的佛陀与祖师拉入最粗鄙的语境——碗鸣声是日常琐碎，屎臭气是污秽不堪。这种极端反差并非亵渎，而是禅宗特有的"破相"手段：当学人执着于佛菩萨的形象、达摩西来的传奇，便以粗言碎语击碎其偶像崇拜，逼其直见本性。译文处理为"释迦老子不过是碗碟作响的俗人，达摩西来也带着屎臭的气味"，清晰对应原诗两句并列结构，使"碗鸣声"属释迦、"屎臭气"属达磨的归属明确无误。

末两句"惟有山前水牯牛，身放毫光照天地"从破斥归于显现。水牯牛是禅门常见意象，从赵州"吃茶去"到《十牛图》中的牧牛，皆喻指平常心是道。这头牛不在天上，而在"山前"——就在眼前日常之中。它无需刻意放光，本性具足，自然"毫光照天地"。此句与前面粗鄙之语形成奇妙对照：破除了对神圣形象的执着，真正的佛性反而在最平凡处显现。

全诗语言俚俗却暗藏机锋，从言语是非到破斥偶像，再到平常心是道，层层递进，正是禅宗"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"精神的诗化表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