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qī七shǒu首 qí其wǔ五

现代文翻译

文殊菩萨在笑，普贤菩萨在嗔怒，（那些修行者）眼睛睁不大、看不清世事，一辈子精神贫乏。

相逢的人都说不当官、要归隐，可林下山林里却从未见过一个人（真的去归隐）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法泉这首《偈七首》其五，表面是一首幽默的讽刺诗，实则藏着禅宗对名实分离的深刻洞察。起句“文殊笑，普贤嗔，眼里无筋一世贫”，先以佛家典故入手——文殊是智，普贤是行，本是菩萨道的两翼，可这里却一个在笑、一个在嗔，仿佛修行成了表演。更有意思的是“眼里无筋”这一句，字面意思是眼睛睁不大、看不清，实则是在说：那些高谈阔论佛理的人，其实根本没看见佛法的真义，所以“一世贫”——精神上一无所有。这种用世俗俗语解构庄严佛典的手法，正是禅诗“破执”的典型路数。

末二句“相逢尽道休官去，林下何曾见一人”，则把矛头指向了当时士大夫阶层普遍的风气：人人都嘴上挂着归隐田园、辞官林下的理想，可你真到林下看看，哪见过一个人？这一问简直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打醒了所有虚伪的“出世”姿态。诗人没有直接骂人，而是用“何曾见一人”的反问，把那种人人言隐、无人真隐的荒诞感呈现得淋漓尽致。这种写法比直接批判更有力，因为它让读者自己去品味那种“言与行”之间的巨大落差，从而引发对自我是否也在“装遁世”的反省。整首诗语言通俗、讽刺辛辣，却又不落窠臼，体现了禅诗“平常心是道”的审美趣味——用最日常的话，说最尖锐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