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òng颂gǔ古shí十shǒu首 qí其liù六

现代文翻译

波斯商人捧出海南产的沉香，

我却以白眼轻视昆仑高僧的佛法论量。

胡商不懂藏传佛教的弹舌诵咒，

只盯着人家两个长长的鼻头端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颂古以幽默讽刺的笔调，解构了当时禅林中对异域佛法、深奥教义的盲目崇拜。全诗四句，句句有典，却无一不在反讽。

首句「波斯捧出海南香」，以西域胡商手捧珍贵香料起兴。海南香即沉香，乃名贵供佛之物，波斯商人视若珍宝。然而次句笔锋一转——「白眼昆仑与论量」，诗人以阮籍「青白眼」的典故，对来自昆仑（代指西藏或西域）的佛法高僧投以轻蔑的一瞥。「论量」即评判、衡量，言外之意是：这些来自西域的所谓高僧，在我眼中不过如此。

后两句更是妙趣横生。「贾客不谙弹舌语」，写胡商不懂藏传佛教的咒语诵念；「只看两个鼻头长」，则以戏谑的口吻说，他们只盯着对方的长鼻子看。这里「弹舌语」指藏传佛教特有的诵咒方式，「鼻头长」则是中原人对西域人的外貌刻板印象。诗人以世俗眼光写宗教场景，把庄严的佛法论辩降格为市井嘲笑，形成强烈的反差幽默。

从禅宗角度看，这首颂古暗含深意：真正的佛法不在异域奇珍、不在深奥咒语，而在当下平常心。那些追逐外来佛法、崇拜高僧大德的人，如同不识香的贾客，只知盯着人家的鼻子看——舍本逐末，可笑可叹。这种以俗写圣、以笑破执的手法，正是宋代颂古诗的典型特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