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寄dì弟zǐ子huì慧shān山jì偈

现代文翻译

我的嘴可不吉利，总爱在僧团中惹是生非

我吩咐雪峰山的首座禅师，替我狠狠痛骂那些执着之人，千万不要放过他们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虽短，却极具禅门机锋与幽默感，读来令人忍俊不禁又若有所思。

首句“口觜不中祥老子”，“口觜”即口，禅师以自嘲的口吻说自己的嘴并不“祥”——也就是不吉利、不中听。他直言自己爱在“丛林”（指寺院或僧团）中“鼓是非”。这里的“是非”并非世俗意义上的搬弄口舌，而是禅宗特有的“扬眉瞬目、棒喝交驰”的教学手段。禅宗讲究“不立文字，教外别传”，但有时又不得不借文字棒喝来破除学人的执念。所谓“鼓是非”，实则是在打破常规逻辑、挑战固有认知，是一种“以毒攻毒”的教化方式。

后两句“分付雪峰山首座，为吾痛骂莫饶伊”，更是妙趣横生。雪峰义存是晚唐著名禅僧，以严厉著称。诗人假托将“雪峰山首座”（或指雪峰义存及其法系）作为对象，吩咐他去“痛骂”那些执着于文字、陷入是非争论的人，并且“莫饶伊”——不要放过他们。这实际上是在表达一种禅宗立场：对于那些沉迷于概念辨析、口舌之争的学人，唯有猛烈的棒喝才能将其从迷梦中惊醒。

整首偈颂语言通俗，近乎打油诗，却暗藏禅机。它打破了人们对禅师庄重严肃的刻板印象，展现出禅门中活泼泼、不拘一格的一面。所谓“是非”，在禅者眼中本无实性，若能以“痛骂”打破执着，反而是大慈悲。这种反讽与自嘲，正是宋诗理趣与禅宗机锋结合的典型体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