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liù六shí十jiǔ九shǒu首 qí其sì四

现代文翻译

几声归去的笛音离开春日水滨，一片孤独的船帆越过渡口。

抵达岸边便舍弃船只本是常理，何须再向渡口之人打听询问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释道宁此偈以渡江为喻，层层剥开禅宗「不立文字、教外别传」的核心要义。起首「数声归笛离春浦，一片孤帆过洞津」，笛声渐远，孤帆影逝，春浦与洞津之间，空间被拉得空旷而寂寥。这不仅是写景，更是写「渡」的过程：从迷到悟，从执到舍。笛声归去，暗示尘缘渐远；孤帆独过，象征修行者孤绝而坚定的求道之心。

后两句笔锋一转，从景入理：「到岸舍舟常式事，何须更问渡头人。」此二句是全诗眼目。禅宗常以「渡河须用筏，到岸不须舟」为喻（《金刚经》亦云「法尚应舍，何况非法」），道宁此处化用此意，却更进一层——不仅舟当舍，连「问渡头人」的执念亦当放下。为何？因为「常式事」三字道破天机：到岸舍舟，本是再自然不过的常规，何须再向他人打听该不该舍？这正暗合禅宗「直指人心，见性成佛」的宗旨——真理不在外求，而在自证；一旦悟道，便如人饮水，冷暖自知，何须更问旁人？

全诗语言平易，却意蕴深长。前两句写景，后两句说理，景理交融，不露痕迹。尤其「何须更问」四字，看似平淡，实则掷地有声——它既是对学人的点拨，也是对一切执着于外在权威、经典文字的禅者的警醒。道宁身为宋代理学兴盛时期的禅僧，此诗亦折射出当时禅林「重体验、轻言说」的风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