jì偈liù六shí十sān三shǒu首 qí其yī一

现代文翻译

春风吹拂，阳光明媚。

鸟儿在东边的山岭上啼叫，花儿在南边的树枝上绽放。

园林与繁华的街道相连，游玩赏景正合适。

路上的行人半醉半醒，游客们看起来痴憨可爱。

有人唱歌跳舞，有人欢笑悲伤。

事事处处都是我的禅门家事，处处都彰显着微妙的总持真理。

为什么偏偏要执着把持，反而特地生出疑惑？

辜负了古代祖师的苦心，我只能努力剖析陈述。

如果不领悟这个意旨，修行只是白费辛苦。

词语注释

文学赏析

这首偈颂最妙之处，在于它先用最鲜活的感官语言把人拽入当下，再突然抽掉梯子，让人悬在半空。

前六句是纯粹的春景白描。"春风习习，春日熙熙"，叠词的使用并非为了声律的华丽，而是为了模拟春风拂面那种连绵不断的触感，以及阳光洒在身上那种暖洋洋的慵懒。紧接着"鸟啼东岭上，花发树南枝"，视听结合，空间感瞬间打开——东岭鸟鸣，南枝花开，诗人没有用任何情感形容词，只是罗列意象，但春意之盎然已跃然纸上。到了"园林并紫陌，赏翫颇相宜"，画面从自然转向人事，游人如织，醉态可掬，"半醉半醒"与"似憨似痴"写得极传神，那种忘我的沉醉状态，正是禅者所追求的"平常心"的世俗投射。

然而，第六句"头头尽是吾家事，处处全彰妙总持"是全诗的枢纽。"吾家事"指禅门心法，"妙总持"指真如本体。诗人指出，眼前的春风花鸟、游人歌舞，无一不是佛性的显现。这一句将前面的写景全部"点化"，使世俗春景升华为禅意境界。但紧接着第七句"因甚把住，特地生疑"，笔锋陡转——既然处处皆是，为何还要执着？为何还要生疑？这一问，打破了前文营造的和谐幻象，直指修行者的痛点：我们往往在理解道理后，反而生出新的执着与疑惑。

最后四句，诗人以"古德"自况，表示不惜唇舌，只为点醒世人。"不省这个意，修行徒苦辛"，结语如棒喝：若不能领悟这"头头尽是"的真意，纵然修行再刻苦，也只是徒劳。全诗由景入理，由理入疑，再由疑归悟，层层递进，语言浅白如话，却暗藏机锋，是宋代禅诗中"以俗为雅"的佳作。